在當今全球ESG(環境、社會、公司治理)趨勢下,電子廢棄物的回收與再利用已成為產業發展的重要課題。液晶螢幕的回收再製一直是技術門檻極高的挑戰,尤其是如何將其玻璃材料轉化為具備高附加價值的產品,更是產業界關注的焦點。
德侑實業多年來專注於機能性鞋墊的研發與製造,擁有豐富的材料應用經驗與精密加工技術,我們創新的液晶螢幕回收玻璃應用鞋墊順利研發成功,不僅成功解決液晶螢幕玻璃的回收再製問題,更賦予鞋墊抗菌、防霉、吸濕除臭等優異機能。這不僅是一項材料應用的創新,更是對於循環經濟、環保永續與消費者健康需求的全面回應。
此技術的研發過程、核心特色以及ESG導向下的市場應用,期望能為產業帶來新的思維,並讓綠色鞋墊成為永續未來的重要一環。
環境(E - Environmental):減少電子廢棄物,打造綠色鞋墊循環經濟
- 解決液晶螢幕回收困境
液晶螢幕的玻璃通常含有複雜材料,回收不易,透過德侑的加工處理,讓這些材料得以轉化為具有高吸濕、高透氣、高抗菌特性的鞋墊,避免大量電子垃圾進入掩埋場。 - 降低碳排放,創造低碳產品
相較於傳統銀離子抗菌技術,這款鞋墊採用固態銅離子抗菌技術,碳排量僅為銀抗菌材料的1/3以下,大幅降低生產對環境的影響,符合全球碳中和趨勢。 - 促進資源循環再利用
這項技術不僅回收液晶螢幕玻璃,還應用於瑜珈墊、醫療院窗簾、沙發墊等多種產品,實現材料的高效再利用,符合ESG對「循環經濟」的要求。
社會(S - Social):健康與安全的雙重保障,創新鞋墊加工技術
- 提供足部健康解決方案
- >99.9%抗菌效果(大腸桿菌、金黃色葡萄球菌)
- 最高等級防霉性(混合菌、鬚髮癬菌)
這款鞋墊能有效降低細菌滋生,對於長時間站立的工作者、運動愛好者、醫療人員等,能顯著減少足部感染風險,提升生活品質。
皮膚敏感性測試
- 無皮膚刺激,適合長時間穿戴
- 通過皮膚敏感性測試與皮膚刺激性測試,證實對人體無害。
- 採用透氣設計,有效減少腳汗,避免潮濕環境導致的異味與不適。
- 支持ESG永續就業與社會責任
企業投入綠色科技,將回收材料轉化為高價值產品,能促進循環經濟產業鏈發展,創造更多綠色就業機會,並減少勞動環境中的有害物質,提升工作安全。
公司治理(G - Governance):強化品牌ESG競爭力
- 符合國際環保法規與ESG標準
全球企業面臨更嚴格的環保合規要求,這款鞋墊透過低碳、回收、抗菌三大優勢,符合歐盟WEEE指令、REACH規範等國際標準,有助於品牌拓展全球市場。 - 提升企業形象,吸引ESG投資人
隨著ESG投資市場擴大,企業若能展現環境永續與社會責任,將能獲得更多ESG基金與投資人的青睞,提高企業評級與市場價值。 - 推動綠色供應鏈,創造永續競爭優勢
透過與德侑實業合作開發,形成創新材料供應鏈,不僅能提升產品附加價值,還能讓企業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中脫穎而出,奠定長期可持續發展的基礎。
德侑實業,以專業鞋墊加工技術賦能永續創新
德侑實業再次展現了我們在鞋墊研發與加工領域的卓越實力。我們不僅成功克服液晶螢幕玻璃回收再製的技術挑戰,更將其轉化為具備抗菌、防霉、吸濕除臭等高機能性的鞋墊產品,開創了綠色循環經濟的新應用。
這項創新不僅是材料科技的一大突破,更體現了我們致力於ESG永續發展的承諾。德侑實業擁有強大的研發能力與技術支援,能夠協助企業將廢棄材料轉化為高附加價值的產品,提升資源再利用效率,創造環保與市場價值的雙贏。未來,我們將持續推動更多綠色科技應用,為全球企業提供可靠的技術支援,攜手打造更加永續的產品生態鏈。
洽詢鞋墊加工:https://www.deryou-tw.com/
德侑實業攜手科技大廠,打造ESG永續鞋墊,賦予液晶面板全新價值
在全球ESG(環境、社會、公司治理)永續發展趨勢下,電子廢棄物的循環再利用已成為各大科技企業的重要課題。德侑實業,作為專業鞋墊加工廠,率先將液晶面板回收技術導入鞋墊製造領域,打造高機能、環保永續的ESG鞋墊,為科技企業提供創新解決方案,實現電子廢棄物的高效再利用。
液晶面板中的玻璃材料轉化為具備高透氣、抗菌除臭、吸濕調節等優異性能的機能型鞋墊,不僅解決了液晶玻璃的回收困境,更創造了高附加價值的永續產品。
透過這項創新技術,我們能協助科技大廠將廢棄液晶面板導入綠色循環供應鏈,符合國際環保法規(如WEEE、RoHS、REACH)及企業ESG目標,提升品牌形象與社會責任指標。
我們期待與有志於推動環保永續發展的科技企業合作,攜手將電子廢棄物轉化為可持續發展的資源,實現企業與環境共榮共生的雙贏局面。
德侑實業,讓每一步都更永續,讓廢棄液晶擁有新生命。期待與科技產業領導者攜手,打造ESG時代的標竿產品!
以此獻給我們逝去的青春。 ____老插的回憶 黑漆漆窯洞里,只有我和老蔫。 老蔫在灶頭專心烘他的面疙瘩,火光忽閃著,把老漢滿是皺紋的臉映得黑里透紅。 說來這面疙瘩還真有些特色,用起子和面,再加些鹽,切成半寸見方,放進大鐵鍋里烙一會兒,然后待兩面不粘鍋后,再放入洗凈的干石子,小火來回翻炒,直到兩面金黃。 我在等著老蔫出鍋。 “耶?你那爛桿收音機咋不唱咧?唱起來。”老蔫一邊用手當鏟子翻面疙瘩,一邊對我說。 我把剛關掉的收音機又打開,從喇叭里又傳來階級斗爭的報道,換個臺“我家的表叔”又冒了出來。 “唉,咋就沒有迷糊哩?”老蔫有些失望,“就是這?外(‘這’在主語里讀‘外’)也能行?” 我無奈地笑笑。 老蔫喜歡唱迷糊。其實這迷糊是什么大家都說不清,迷糊不過是知青們按音記載而已。其實若干年后,我才知道迷糊應當寫作“眉戶”,是陜西眉戶縣地方戲,其影響到山陜農村。不過老蔫的迷糊不是原有的戲文,他是借來調調見啥唱啥。就在今天上午,在坡上放羊的時候,他解開褲子,一邊撒尿,一邊吼道: “小河里——淌水嘩啦啦,嘩啦啦”。 聽了他這一吼,才知道迷糊的厲害,前面嘶吼,后面聲音高昂,聲調挑起來,似有入云的感覺,又及至不可聞。 李斯在《諫逐客書》中曾寫道:“夫擊甕叩缶,彈箏搏髀,而歌呼嗚嗚快耳者,真秦之聲也。”這大概是對秦聲較早的描繪,老蔫的唱法大概繼承了這一傳統。 我在想著,老蔫又吼了起來,似乎要和收音機賭氣。 “山巔巔有云——河灘下有霧, 垴垴上——明生生月光——照不到窯前,照不到窯前。” 這兩句還真有些意思,詩經里的秦風,總是用比興手法的,沒想到老蔫起唱可比上午文氣多了。我正想聽后面的,不料老蔫吼了這兩句,停了下來,抬頭看看我,咧嘴一笑,滿臉皺紋展開似乎年輕了好幾歲。 “耶?熟咧。”他對我說,撤了灶頭的柴火。 面疙瘩果然干脆,居然有些像三年困難時期的餅干。這是老蔫誠心誠意招待我的,他說俺跟別的學生娃不一樣,沒有架子。 老蔫五十多歲,在后山村專管放羊,是名符其實的羊倌。據說他是個苦人,工作組派我讓他寫憶苦思甜報告,其實是老蔫說,我來寫。于是我和老蔫打起交道。 老蔫的憶苦思甜,真是別有特色,讓他說還真難。我啟發他,“就說說你解放前給地主扛活的事吧?” “咋?扛活?” “對。村支書說,你給老席扛活,受了不少苦。老席不是地主嗎?” “外時候,就是苦,我吃不飽,老席也吃不飽,鬧日本哩!”他沉沉地嘆了口氣。“春日里,斷了糧,吃啥?就上溝溝里挑些菜(野菜)。” “那地主吃啥?”我趕緊追著問道。 “外還不一樣?”老蔫反問道。我真是愣住了。 “哪哆都一樣,沒糧食嘛!”老蔫總結道:“莫說過去吃不飽,外就是今日個,誰又吃得飽?” 憶苦思甜報告怎么落筆?我頭都大了。 說起來,我莫明其妙就當了工作組的秘書。一個多月前,縣里派來工作組,在我們知青住地——一個大村,搞“一打三反”,挑我來當秘書。說來也巧,過年的時候,我在門兩旁貼了老人家的名句“春風楊柳萬千條,六億神盡進舜堯”當春聯,自然也沒有橫批。不料工作組組長,穿著自己染的黑土布做成四個兜的中山服的老楊,像新發現似地吼了起來:“誰寫的?是誰?”當村支書老王說是我寫的,他說,“外字寫的好!”,就非要見見我,于是我被他挑中做了工作組的秘書。一開始,讓我給他們抄文件,后來讓我幫他們寫報告。 于是,我跟著他們,走南往北,在各個村轉。現在轉到老蔫他們村。這個村比別的村窮,由于在山坳中,吃喝比別的村更困難。四個兜的老楊,這幾天又派我和貧下中農優秀代表老蔫,同吃同住,一定要完成憶苦思甜報告。 老蔫不管這一套,日子照常。他窯里多了我,仿佛有了說話對象。 “討媳婦了莫有?老蔫吧噠著面疙瘩,嘴里咯噔噔的,對我說道。 “沒有,我們不講早婚!” “耶?啥是早婚?” 于是我把早婚的含義告訴給他,他想了想,“球怪怪,那不把人都耽誤下?都二十了,還沒有婆娘?可憐兮兮,窯里沒人做飯洗衣裳。” “你老伴呢?”我問他。 “你那爛桿收音機,咋又不唱咧?”別看老蔫沒文化,他倒是把話題給岔開了。 老蔫把收音機要過去,粗大手指旋著旋鈕,電臺沒有調正,李勇奇的聲音變了調,“三十年,做牛馬天日不見——”。 “有迷糊就好上些哩!真是爛桿收音機!”老蔫遺憾之極。 “我這收音機,咋爛桿啦?”我問老蔫。 “不會唱迷糊,不是爛桿是什么?”老蔫專門會反問。 第二天,我到隊部,一推門,只見穿著四個兜的工作組老楊,正在笑瞇瞇地打電話。人熟了,他們打電話也從不避我。老楊示意我坐下,用肩頭把耳機夾住,這還真是個本事。 “喂,你是總——機吧?”老楊拉長了聲音,“喂,你是總——機吧?”。好像是沒聲音,他又把耳機掛上,使勁搖了幾圈電話要鈴的發電把手,于是再次,笑瞇瞇地拉長聲音,“喂,你是總——機吧?”。 對方總算有了聲音,連旁邊坐著的我,都聽見了,一個細細女聲:“你就缺吧!缺你老娘哩!”。 老楊笑道:“你難道不是總——機吧?” “有事快說,不就掛機!” 老楊要了縣里的運動辦公室電話,于是一本正經地開始匯報工作。 真是無聊,本來想向老楊討教,如何給老蔫寫憶苦思甜報告,誰知他的長篇匯報,要何時了呢?還是去找老蔫吧。 后山村在山坳里,轉來轉去都是山路。轉到一片土坡上,果然看見了老蔫。 不到二十只羊,瘦瘦的,春天里,草還沒有完全長起來,羊惡狠狠地,在使勁啃坡上的草根。老蔫穿著黑土布露花的破棉襖,快近中午了,陽光有些熱,他敞著懷,露出幾道排骨。 見我來了,有些高興,于是站在坡上,又吼了起來: “七溝八梁九十九道彎, 前山里有霧后山里轉。 山垴垴看不見白楊樹, 山坷旯走上了俺的花衣衫。 遠遠地望來看也看不見, 七溝八梁九十九道彎,九十九道彎。” 那聲音仿佛發自肺腑,嘶啞,有力,帶著沉重而又抑揚的氣息,尤其是“九十九道彎”,自然是挑起高調,似乎在另外說著什么。 我知道,我是他惟一的聽眾,沒有人聽,自然唱起來沒有意思。唱了幾句他停了下來。“比你那爛桿收音機咋樣?”他希望我夸他。 我知道這個馬屁還是要拍的,于是大大夸了一通,老蔫笑了。一瞬間,他似乎年輕了。也許老蔫年輕的時候,還是個漂亮小伙呢。 回到村里,工作組召開了緊急會議,會上老楊面色嚴肅,宣告了一件大事,那就是副統帥在外蒙摔死了。老楊說,縣里根據中央精神,一打三反暫告一個段落,運動轉向批判修正主義又一代表,并要向群眾作好宣傳工作。老楊最后跟我說,你也要擔些膽子,老蔫的憶苦思甜后面要加上“林彪反黨集團,妄圖推翻社會主義,讓我們貧下中農,吃二遍苦,受二茬罪,我們貧下中農堅決不答應”。授意完報告的精神,他又拿起電話,找他的“總——機吧”聊天去了。 回到窯里,老蔫正在燒飯,嘴里哼道: “五月西灘麥子黃,七月東灘谷出苗, 集上花布扯幾尺,夜半送上山垴垴。 七溝八梁九十九道彎, 垴垴上明生生月光照不到窯前,照不到窯前。” “誰扯花布?”我跟老蔫開玩笑。 “回來咧”,老蔫打岔道,“今日個吃些(食其),托你的福,你們來了,村里給鬧上些白面。” 我明白,這是村里給居住在各家的工作組人員撥的,若是老蔫那點細糧,還不知能吃幾天呢? “外幾日,天天過年呀,你小子有福氣。”老蔫感慨地說。 這里叫(食其)的東西,就是我們說的面條。老蔫還真有兩下子,面切得細細的。菜碼是腌胡羅卜絲。油是沒有的,大碗里有鹽沫和腌辣椒。 老蔫吃得很香,很香,呼呼地吞面條聲不亞于一個小伙子。 吃完了飯,還得憶苦思甜,不然怎么交差呢? “老蔫,你就沒受過地主的氣?” “你下力干活,他憑啥氣你?”和老蔫談話,真是費勁,他總是反過來問你。 “割麥的時候,你沒有挨過打?”我聽他們村支書老趙說過,于是盯著他問。 “球?誰說?胡咧咧哩?”老蔫有些不高興了。我換了個話題,“國家出大事了,林彪叛黨了!” “誰是林彪?他不打日本嗎?不打國民黨嗎?”老蔫問我。 我明白了,在老蔫心里,黨是打日本的,打國民黨的,不打日本,不打國民黨就是叛黨。難道這幾十年在他心里就沒有裝進來什么新事務嗎? “你那爛桿收音機,開開,唱唱嗎!”老蔫又把話題扯開。于是他從我枕頭邊,拿起收音機,開開,用眼看看我,我覺得那眼光有些狡黠。 別看老蔫,學東西挺快,不知道什么時候,竟然學會了開收音機。收音機在他手里,好像小孩子玩具,他把臺調來調去,一會威虎山,一會紅燈記,一會沙家浜,反正新聞他不聽。 我沒辦法,只好在筆記本上,用心去編織一個長工受苦受難的報告。需要研究一下報紙,縣里轉發的文件,總得交差不是? 四個兜的老楊還真有辦法,通知全體工作組成員,中午在村小學食堂改善伙食。同時也給教員改善一下。還沒到中午,工作組的五個人,就集中到小學食堂,臉上蕩漾著少見的光彩。原來老楊搞到了豬肉,讓小學做飯的老漢,紅燒了一大鍋。香氣飄散在院子里,引來一群孩子,在外面用小鼻子使勁吸著紅燒肉的香氣。 奇怪的是紅燒肉沒有肉皮,我問做飯的老漢,他滿有道理地對我說: “你們是貴人,咋能讓你們吃肉皮,外不好吃,我拿家里,給娃們煮煮,見點油性。” 真是高論,貴人不吃肉皮。 工作組的同事,每個人分了一大花碗沒皮的紅燒肉,垛得高高的,冒出來像小山。做飯老漢的手藝不太好,肉燉得不爛,咬起來還咯吱咯吱的。但每個人吃得都很香,我也一樣。正吃著,我想起了老蔫。于是端著碗往外走。 滿街的人都蹲在自家門前在吃飯,七嘴八舌聊著,不知說的都是什么。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端著一個大花碗,從街頭走過來,小腦門上冒著汗珠,一邊走,一邊吃。我瞟見他碗里是稀稀的能夠見底的小米湯,湯里漂著幾根面條,幾塊沉到底的白薯塊。他小肚子鼓鼓的,像衣服里塞進去一只球。滿街的人,大家蹲在門前,眼睛盯著花碗,喝得是那么香甜。一律清一色的小米湯,加幾根面條,幾塊白薯塊。這正是開春,滿山可見的是黃土坡,菜也沒得尋,人們只好喝湯。 沿著石子路,轉到村子靠山的邊上,遠遠地能夠聞到羊騷氣,就是老蔫的家了。兩孔窯,一孔住人,一孔住羊。門沒有鎖,老蔫也從不鎖門。窯里除了土炕,就是水缸和灶頭。糧食口袋就堆在炕腳陪伴著他。我來了,和他擠在一處,反正回去后。這身里里外外都得燙,要命的虱子,已經開始鬧心了。 反正下午是編報告,我把肉碗放在鍋臺上,苦思冥想怎么寫。突然想起了這個村的支書老趙。 天還沒黑,老蔫就回來了。遠遠地就聽見了羊咩咩的叫聲。老蔫嘴里吆喝著,打開羊圈柵欄,把羊轟了進去。看見我,又是“回來咧!”三個字的招呼語。這天,我想親自做飯,總不好老是吃現成的。我正在找東西,想做什么。老蔫進來了,見我說道: “外些個哪能要你做?” 突然他看見灶臺上的肉碗,愣住了。好一會才說,“上頭發給你的?” “是啊”,我答應著,“晚上咱倆一塊吃。” “我還有份?” “外當然嘍!”我學著他們的語調說。老蔫笑了,笑的很開心。半天才說,“我看你小子是共產黨。” 嚇了我一跳,團員活動剛開始恢復,我離黨員還差得遠了。要是別人聽見,說我冒充黨員,那還得了! 我趕快解釋,我不是,剛入團就文革了,現在才恢復組織活動。不管老蔫聽沒聽明白,話我是要說到的。 老蔫并不理睬我說什么,打開收音機,窯洞里又響起“北京的金山上,光芒照四方。”說實話,才旦卓瑪的聲音,還真有些余音裊裊的味道。 老蔫在緊張地忙碌著,烙起發面餅來。肉熱了,鍋里有一張大餅,像過年包餃子的小蓋簾。全村都在喝湯,隊上給他撥了多少糧食,看來走的時候,無論如何,得給他留下點錢。 吃的時候,老蔫并好意思下筷子,這是這幾天少有的拘謹。我只好把肉分成兩份,勻開吃。 “咦!肉爛了,燉大些了。”他感嘆道,“外燉大了,不出息。” 我明白了,中午我還嫌做飯老漢肉燒得不透,原來在老蔫眼里,已經是燉爛了。爛了,就意味著肉少了。 吃過飯,我告訴老蔫去開會,提著馬燈出了門。打聽半天,找到支書老趙家。老趙沒住窯,住在村中心,統共二十戶人家,一百多口,有一多半住窯洞,一小半住土坯房。顯然老趙比老蔫的境遇要好。 老趙把我迎進屋,他婆娘就跟上倒水,像是招待慣了客人。我說明來意,請老趙說說老蔫的往事。老趙拿過八仙桌上的煙笸籮,卷了一根,示意我也來一根。我忽然明白,趕快從兜里掏出“白蘭”,抽出一根遞給他,自己也摸一根。那婆娘順手劃著火柴,給我們把煙點上。 聽了半天,終于明白點頭緒。原來老蔫父母早亡,家里啥也沒有,就到席家扛活。席家的妹子不知道咋就跟老蔫好起來,那時候鬧日本,他們在一堆藏著,結果那閨女就有了。老席,就是地主,急了,把老蔫打了一頓。后來急吼吼把他妹子嫁給一個做小買賣的,早就沒了音訊。 “唉,你就看著寫吧。”老趙對我說。 “老蔫,后來咋沒娶親?”我問。 “出了這事情,丟人,誰跟?你知道不?外叫搞腐敗!” 我愣住了,外也叫搞腐敗? “咋叫他憶苦思甜?”我不明白。 “他最窮,不寫他寫誰?”老趙反問道。 “誰給他起的名字?老蔫?”我不明白。 “球,有這事,能夠不蔫?”老趙笑道。 那婆娘白了老趙一眼,“看你,和娃說啥哩?” 告辭老趙,我心里沉甸甸的。老蔫,怎么寫啊? 還沒進窯洞,遠遠地就聽見老蔫沙啞、高亢的聲音: “山巔巔有云——河灘下有霧, 垴垴上——明生生月光——照不到窯前,照不到窯前。 妹子你走哪——哆? 前山里有霧,尋不見!尋不——見! 九十九道彎——啊——彎, 誰知——誰知——啊——到了山外邊——吶。 五月麥子黃了,七月谷出苗, 東灘西灘,看不見——河水邊——吶——你洗衣衫——衫。 好深情的調調,高低起伏,似乎從胸中流淌出來,那沙啞,那渾厚、那急促、那高亢,把我聽呆了。 這才是真實的老蔫! 忽然聲音停了,收音機又打開了,“我們要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——”,聲音一轉, “我家的表叔數也數不清——”。 我推門進去。 “咦?回來咧?” 我答應著。兩天后,我終于完成四個兜老楊交給的任務。找報紙就是學習最好方法。老楊挺高興。 “行,我就說北京的娃行,有文化。憶苦思甜和批林彪結合得好之咧!” 工作組離開后山村的最后一個晚上,我給老蔫塞了兩塊錢,把小收音機留給了他,我知道,他寂寞,需要聲音。 走到村外的時候,我們一行人看見他正在坡上放羊,我朝他揮揮手,于是那高亢的聲音,從坡上傳來: “七溝八梁九十九道彎, 山垴垴望——啊——望得遠——。” 老蔫,大號叫王志文。 >>>更多美文:心情故事
無言花自香,淡定人從容 2020-10-22 欄目分類:感悟生活 標題分類:人生感悟 人生亦如這無言的花開花落,綻放凋零,一切都將在歲月中老去,重歸于塵,重歸于土。 歲月催人老,行走在喧囂紛繁的塵世,經歷著潮起潮落的人生,歲月不僅把滄桑刻在了人的臉上,更是刻在了人的心里。 走過“恰同學少年,風華正茂”的意氣風發的少年時代,也走過“當今之世,舍我其誰”的激情燃燒的青春年華,不經意間,就走到了世事不惑、感知天命的人生秋天。 雖然做不到心如止水波瀾不驚,但人卻變得厚重沉穩了許多。 情緒中少了躁動,多了寧靜;神態中少了桀傲,多了平和;生活中少了幻想,多了現實;做人少了棱角,多了渾圓;性格少了張揚,多了內斂。 忽然間,就體會到了淡定才是人生的最佳境界。 這種淡定是經歷了磨難和滄桑后的大氣和胸襟,也是走過了起落和坎坷后的鎮定和從容。 這種淡定是“天地有大美而不言”的無求和自足,是“淡泊以明志,寧靜以致遠”的超然與平和,是“回首向來蕭瑟處,也無風雨也無晴”的豁達與超脫; 是“采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”的隨性與灑脫;是“行到水窮處,坐看云起時”的從容與禪意。 它表現為一種態度,勝不驕,敗不餒,不以成敗論英雄,盡人力聽天命,心安既足; 它表現為一種風度,遇事放松自如,不溫不躁,待人親和有度,順而有持,己所不欲不施于人; 它表現為一種修養,仁厚寬宏,包容大度,心懷坦蕩,平實內斂,不以物喜不以已悲; 它表現為一種力量,面對外界的紛繁和喧囂,氣定神寧,堅持不懈,正所謂“千磨萬擊還堅韌,任爾東南西北風”。 淡定不是冷漠,它是冷眼觀盡世間浮華,獨守一份清靜安寧。得意時不張狂,失意時不消沉。 是在人生的歷練中涵養出的淡定從容的定力;淡定也不是軟弱,它是虛懷若谷胸容萬壑的境界,是沉穩成熟和自信心的體現。 正所謂“仁者不憂,智者不惑,勇者不懼”,淡定更不是愚鈍,它是閱盡滄桑后的醒悟和了然于胸的坦然,是大智若愚難得糊涂的詮釋。 是以隔岸觀火的姿態,看他人忙碌,看他人追逐,我且珍惜的一種大智慧。 淡定是一種能力,淡定是一種積淀,淡定的人懂得過濾紛擾煩憂。 常言道: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。 換言之,如意之事也就十之一二,而淡定的人會“常想一二,不思八九”,眼里多的是世間的風景和生活的美好。 其實,人需要的并不多,雖不能比顏回“一簞食,一瓢水足矣”,但簡簡單單的生活才最有味道。 “仁者樂山山如畫,智者樂水水無涯。從從容容一杯酒,平平淡淡一杯茶”。 到最后,赤條條地來還要赤條條地走,一樣東西也帶不走。 人來世上走一遭,很不容易,不要太為難自己。應該學會享受生活,不奢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,也不必強做自己力所不能之事。 有些欲望可以抑制,有些爭執可以讓步,有些人可以疏遠,有些東西可以不要,有些話可以不屑…… 該得到的,就用心用力去爭取,不該得到的,看看,想想也就罷了,沒必要費盡心機。得之我幸,不得我命。 當然,淡定不是無所追求,不是消極處世刻意放縱,也不是自我封閉,孤芳自賞。 淡定的人更在意的是內心的豐盈,無論閑忙,都要學習知識。 不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也不求學富五車滿腹經綸,只求豐富自己的內涵,多點儒雅,少點市儈,學會建立一個豐富高貴的精神世界,讓自己的生活多些詩意和溫馨。 花開無語,芳華爍爍;花落無言,余香陣陣。 人生亦如這無言的花開花落,綻放凋零,一切都將在歲月中老去,重歸于塵,重歸于土。 行走在這紛繁喧囂的世間,雖然做不到看破紅塵無悲無喜得失兩忘,也要修煉一顆淡定從容的心,泰然面對日出日落,月缺月圓,活出自己的美好人生。 >>>更多美文:人生感悟
高雅之人視金錢如糞土,我是達不到那個境地的。這不,正在跟一堆“糞土”打交道,黑黑的,黏黏的,從指間劃過,又從指間溜走。這就是剝桐子。 時下,蛇都懶得出門,天底下最長的竹竿打在油桐樹上,葉子碎碎沙沙,枝條噼噼啪啪,油桐似隕石般墜地,擲地有聲。 尋桐子最能體現“打草驚蛇”,當頭一棒下去,“嗡,嗡”……桐子飛了出去,拖著尾飛到了草叢里,紅苕地里,干田中,水田間。大人總要脫鞋下水里將中央那幾粒撿得干干凈凈,弄進“小背篼”,倒進“大背篼”里。 誰家枝頭伸進自家的竹竿敲打范圍之內,一般都不愿去驚動別人的“太歲爺”,如誰要計較這不一般,那必準是今晚飯后的頭條新聞。 農忙過后,閑來無趣,是比誰家竹竿最長,誰家垛子最高。石頭作為堡壘,杉樹刺手的枝條充當保護傘,青殼流油的油桐疙瘩不討我喜歡,污巴巴的手多討同學笑話。 “爹,油桐的油從哪里來,我不都留在我的手上,還有甚?”父親終于沒有解釋清楚,但他沒有真正去過榨油坊。 別人打完后遺留的桐子是可以盡情享用的,俗稱“上桐子”。大人們有很多奇怪地叫法,“上谷子”,“上花生”,什么都講究“上”。有一回程老太太硬是憑借“上谷子”養活了自己一個冬季。 誰家桐子遺留得多,稱這家闊氣,不稀罕這青疙瘩。我家是稀罕的,我上桐子的次數最多,也去過很多闊氣的人家的地里,總是嫌棄“上”的不及別人多,垛子總不夠高,這還是因為自家耕地少,桐子樹沒地方生長,這怨不得我“上桐子”的技巧。 城里的孩子是不知道桐子樹的,南方流傳這樣一句話:桐子夜蒿柴,屁都吹出來。桐子打完,桐子葉掉了一片,干燥的葉子墨黑色,用竹制的“蒿笆”一掃而光,枝條在竹竿的敲打下形成“干柴”,弄成一截一截,放進背簍里。 我是有幸見過桐子花的人,我讀過很多關于花的作品,也看到過許多花的圖片,卻無一例提到桐子花的,連那些白話文的大師們都沒有,估計白方沒有桐子樹的緣故吧。 她的花是乍暖還寒的時候開得最艷,喇叭花,一串串,一樹樹,一片片。粉白的喇叭口嵌著幾條血紅的絲紋,花的中間套著一條似嗩吶系著紅緞子的花骨,像吹在早春里的民歌。頑童摘幾朵桐子花是無關緊要的,畢竟它的花沒有桃花、李花、梨花珍貴,無法結出食用的果子。 柴油機響的時候,是剝桐子最好的時節。我總是眼巴巴望著母親,怕她是被杉樹葉和著干燥的桐殼的煙霧彌漫了眼睛,假裝看不見。有時她是看見的,我飛奔鉆進里屋,用碗端出一碗米來,嗖一下不見了,弟弟總是拿著尿素口袋在后面追“等到我”,母親說尿素口袋是裝爆米花最好的袋子了,弟弟得到了表揚,我早就從柴油機上摳了一截下肚了。今年爆米花師傅沒來,估計是他家油菜地需要整理的緣故吧,這已經不重要了。 父親很少參與到剝桐子的勞動中來,母親總是嫌弟弟偷懶。她一步步演示:“桐子要從球的中心分開,順著切開的方向將桐子取出。”她說,桐子要放干燥后才能變賣,我總是不以為然,我最不以為然的是她沒有道出桐子花的美麗。 桐子變賣后家中總要新添置幾袋鹽,幾包尿素。來年春季學期的學費也是預算好的,新衣服就得看桐子的收成。再說買衣裳還得去十多公里外的集鎮,我是不稀罕的。 母親說,桐子殼的灰是不能用作種麥子的,它的勁頭足,容易燒壞種子。擱在自留地里,明年的青菜一定長得茂盛。我認為母親除了無法贊美花以外,還是很有水準的。 還有很多桐子的故事,記得不太清楚。如今印象最深的是桐子樹很難見得到了,桐子花也不需要母親贊美了。 >>>更多美文:情感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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